?? 昨天的咨询,是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故事,(当然啦,这么说是会被督导老师骂的,因为老师常常说的是要拥抱不确定性,我的问题就是我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了,就会挡住来访者真正的问题)。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忍不住要和大家唠叨几句,免得谁家里正在家里养起来一个“大魔怪”而不知道,那就很危险的。而大魔怪这个词,是引用李维榕老师《家庭的故事》里面的话,觉得这个词恰当不过,所以就偷过来用用。
???? 其实家里的魔怪只有养大了才知道是魔怪,小时候却不觉得,而一个魔怪的养成,有一大部分是因为由于家里多出来的人造成的,而多出来的人,而又往往是我们在生活中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他多出来的。
???? 一个十七岁的男中学生,说不能适应高中的生活,为此和妈妈争闹了一学期,每天放学以后,都要给妈妈打接近一个小时的电话,来诉说宿舍里的人情和不快,有时候还边说边哭,妈妈一边安慰一边指导,并且哪天如果没有打过来电话就会坐立不安,又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问。
??? 坐在咨询室后,我才发现,完全不是妈妈电话里说的,一个焦头烂额的妈妈和一个长不大的男孩,而是妈妈风韵,男孩高大。妈妈这次带男孩来的意思,是要征求我这个所谓的“心理专家”的意见,要不要给男孩转学到家门口的一所中学,否则害怕男孩无法这样继续完成学业。我细心观察一下,男孩从眼角溜出来的目光,一时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妈妈,他对妈妈的担心可能远远不是妈妈能够知道的。
????我知道,他们的问题远远不是要不要转学这么简单。而这个男孩,有可能就是正在培养着的一个大魔怪,而他们降服魔怪的家庭关系,也已经早早的被破坏掉了。
??? 果然,当我问到孩子的爸爸的时候,她妈妈说,爸爸的工作特别忙,从孩子上小学就是妈妈在一直带着这个孩子,负责他的衣食起居,上学功课。我问,那妈妈不忙吗,妈妈说她自己工作还比较清闲,不像爸爸的单位一直那么忙。很少能有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而孩子没提到爸爸,都是一种不屑的神态,而妈妈仿佛好不觉察。或者早已熟视无睹。我心里知道,这又是一个离不开家的孩子。
??? 在我们心理咨询的临床里面,最近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障碍的孩子,小到中学,大到三十几岁,这些孩子到最后都会成为家里的一个最让人头痛的因素。而每解决这样的一个问题,没有一个不会伤筋动骨,而这样的家庭里面,往往都有一个很怪的现象,就是总会有一个淡出家庭之外的人,而恰恰是这个淡出家庭之外的人,大多数又是这个家庭的父亲,如果他无法改变这些母子缠结的状况,这个被妈妈死死看住的孩子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那个多出来的人,这个时候也并不轻松,等他被叫回家里降服魔怪的时候,他已经去不失去了降魔的本事,因为在他淡出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丈夫和夫亲的威严,而没有了威严,魔怪也就不会害怕,中间再夹杂一个夫妻之间的抱怨和不快,那就会让这个降魔者完全不知所措,束手无策的时候就会来找我们这些治疗师了。而这个魔怪一旦养成,要降服起来也远远不是那么容易。
????在上一次督导课上,李维榕老师说了这样一个现象,就是在我们以前的,比如说一些后宫的妃嫔制度,一些贵族妇女解放以后,都爱说,她们完全被当成了生孩子的机器,生完了孩子,自己也不能去养,都要交给别人去养。李老师说,最近常常回中国大陆见一些家庭,发现恰恰现在是一种相反的现象,那就是仿佛在一些家庭里,爸爸仿佛是生孩子的机器,孩子又不让多生,生完了一个孩子,爸爸就被推出家庭之外了,他除了赚钱就不会被允许回家发表一些养育的意见。而往往这些妈妈会用:他不懂,他不会,他很忙……等等这些理由,挡住他回家的路。而在一个父权削弱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会决断能力很差,四处寻找认同,胆小怕事,而妈妈由于在孩子身上的情感满足,又往往更不允许孩子长大,仿佛需要自己照顾他一辈子才好,而成长的冲动和没有发展起来的个人能力之间的冲突,再加上各种各样不同的外在原因,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离不开家的孩子。
??? 而那个自愿从家里多出来的那个人,除了享受了那么几年的清闲之外,恐怕还要继续享受的,就是后半辈子的烦恼啦。(回到首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