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上海回来了,就很着急和大家分享我的一些感受,因为那里不能上网,就把那时候写的东西贴在这里。
3月19日
今天是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第一天家庭治疗案例督导,我们一共分了三个小组,我们小组是由上海师范大学的李振平教授和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万老师带领。他们都是李维榕老师的第二期家庭治疗系列课程的学员,都是铁杆的李维榕老师的粉丝。
在没有分组的时候,孟馥老师提到了一个概念,就是一个人的家庭治疗。我刚刚给大家讲了家庭治疗在个体咨询中的应用,就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概念,让我们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记得许天红老师讲课的时候也谈到了家庭治疗中的人员缺失或者人员不齐的问题,我觉得一个人的家庭治疗也就等同于家庭治疗技术在个体咨询中的应用。是从不同的方向说的而已。
今天放的是一个李维榕老师上次在四川绵阳精神卫生中心做的一个案例。来访者是一个四川女,是一个在此因为冲动障碍住院的病人。
李维榕老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和当地的治疗师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已经文化传统和病人诊断和治疗的情况。并详细问了病人的情况。并且和病人强调协议,然后再做现场的咨询。
从这个咨询设置中,能够感觉到,李维榕老师除了为了带教而做这个咨询之外,还是在为来访者负责任。对于能够事先知晓的资料和信息,都能够做到准备充分,打有准备之仗。这一点值得我们这些咨询师借鉴。
我觉得我们在咨询中,特别是接咨询电话的过程中,要站在为来访者解决问题的基础上,而先放下其他的想法,你才是个好咨询师。也才能够真正的吸引来访者。咨询前对于问题的细致了解,也是建立咨询关系的过程。因为在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条件下,任何一个能够鼓起勇气打咨询中心电话的人,都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他肯定是想了N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没有奏效以后,才找咨询师的。所以说认真了解问题的来源和起因,以及严重程度,是我们在初诊之前也给自己的一个预热。
当然了,这也有热过了头的时候。前些日子我接了一个咨询电话,是一位女士打过来的,因为她离婚后介入一个男人的婚外情,想在人家妻子默许的情况下苟延残喘一阵子,结果人家妻子好不买账,她在电话中说她对那个男人不图钱也不图名分,自己也主动的把那个男人的衣食住行照顾的足够好,结果人家妻子儿女知道后不但不领情,还大骂她不要脸,她非常不理解,苦恼得连工作都做不下去了,并且已经几天没有上班了。我当时因为不忙,给她做了二十几分钟的干预,也就是随手的事情,我打了个比方,我说如果你的邻居天天到你家打扫卫生,你会有什么想法?能感觉到她在电话那边当时的一怔。她说要考虑一下,让后在想想然后再决定是否过来做咨询。
过了几天,值班咨询师接到一个电话,是找我的,值班咨询师告诉她我在做咨询,问她是谁,是否给我留言,她和值班咨询师说,她打电话来找我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让值班咨询师对我转达她对我的谢意,说她就是那个卢老师告诉她,让她想想邻居去她家扫地的感觉的那个人,她说她想清楚了,现在起来上班了,为此谢谢我。当值班咨询师转达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开玩笑说:“怎么样卢老师,整过劲了吧,人家不来咨询了。”我当时笑了,我说最重要的不是她是不是来咨询,重要的是她能够知道咨询可以改变她的生活了,并且她能够打电话表达她的感谢,说明她已经认可我的工作,并且产生了改变,这和给我送钱一样让我高兴。
借着这个话题就又说了今天遇到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几位有学术背景的同学关于结构性家庭治疗和策略性家庭治疗对于中国文化下的各种心理咨询技术的适用性产生了小小的争执,因为我知道我的小飞刀飞出去会伤人,所以我一直听着没有说话。不过我心里最想表达的是,我想说,我是临床心理工作者,哪个流派的好坏对于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些东西才能让来访者产生真正的改变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让来访者产生他们所需要的改变,才是我们这些做心理咨询师的真正的目的。
在今天的小组里还认识了一个人,也让我非常感动,就是山东师范大学的权朝鲁教授,一个六十多岁的,在全国唯一一个得到国际上策略家庭治疗的认证的策略家庭治疗的心理咨询师也来学习结构家庭治疗技术。让我真正感觉到了罗杰斯人本主义上所说的经验的开放性,让我看到了很多原来没有看过,没有听过的东西。
在上海这个家庭治疗的小组里,我看到的是一批真正治学的人,而不是那些刚刚学了一点二八调子功夫就忙着赚钱的人。让我看到了中国家庭治疗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