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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学会赤脚行走的南泉禅师  
 

    南泉斩猫这一法门公案,已为佛家弟子和关心佛学的人皆知。面对赵州的举止,其诠释颇多,但主要观点有两个方面:一是两院僧侣对猫的争讼本来即为一种不明,那么南泉斩猫也是一种违背佛性的不明,两种做法皆为本末倒置,尽管南泉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身救拔众僧的精神,但毕竟不是上乘之举;二是认为赵州把鞋子脱下放在头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出去了,这个意思是不要张口,一说便错,祖师禅最好的表达就是不能用文字讲的。
    我认为这个公案中赵州的举止表现了禅宗顿悟的实质,是赵州给了南泉一棒。南泉的智慧在于没有被这一棒打晕,而是悟出了真如佛性。
赵州的肢体表达出的语意是毫不客气的直指南泉禅师的:在修行的道路上你根本不懂脱了鞋也能走路,没有透过鞋这个表象看到走路的本质,有鞋没鞋都可以走路。也就是说南泉被表相的颠倒和翻转迷惑住了,猫虽斩了,本性未动,所以说心中的混乱并没有因为斩了猫而真正获得解除。下一次为了狗、为了鸡同样免不了这种结局,因为南泉的这种作用于外相的做法不能把人的欲念和分别心从根本上剔除,即使去掉了鞋,走路依然如故,这里也有这层意思。南泉的意图也很清楚:猫是一个相,斩了猫就等于破了相,破除了执迷,让众僧们开悟。但他没意识到他的着眼点只在相上,同样是一个固着于相的导向。
    南泉毕竟是一代高僧,他没有对居于自己之下的弟子的这一棒打而愤怒,也没有象神秀和尚那样对慧根比自己高的慧能进行追杀,而是自愧不如并承认赵州的做法在己之上,“当时若他在,这只猫有救”,这声叹息表明了南泉的顿悟。向自己的学生承认其技不如人,这种不住相的修行作为,实在值得钦佩。
    从拉康精神分析的观点来讲,在一种混乱的精神状态下应该给一个切口,然后神经症患者才能在自己的混乱中进行定向和分辨。南泉和赵州都是在对混乱状态动刀切割,其动机都是企图为迷乱状态定向,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南泉只切到了皮而赵州切到了根。有了赵州似的切割和定向,才能把心定住并使迷乱的心归于正常。这种切口的做法不是要去分别什么,它不同于分别心或滞于边道的执着,而是劈开障蔽、明心见性。
附:南泉斩猫
    东院、西院两边的修行人在抢一只猫,为抢那只猫争执纷纭,南泉大师进来了,争什么啊?喔,争这个猫啊,把它给我!拿在手里:“你们学了这么多年的禅,把你们学到的都讲一讲,哪边讲得好,这猫就归他,若都讲不出来,我就把这猫给斩了!”,大家都瞠目结舌,然后他就把猫斩掉了,完了以后,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事后赵州进来了,赵州是南泉的得意门生,南泉问他“如果当时你在怎么办啊?”赵州就把鞋子脱下放在头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出去了,南泉叹道“唉,当时若他在,这只猫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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